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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华》优秀电影投资分析(5) 叙事与人物(三)

(三)剧中人的声音叙述:游走在虚实之间的故事缝合

芳华刘峰

正如有人所说,艺术的本质就是怀旧,所以,对历史往事的客观化钩沉,尚不足以亮出一个艺术文本的怀旧腔调。如果意图渲染影片的怀旧特质,就需要在叙事时间上标识出过去与现在的分立,彰显出怀旧作为人的一种心理活动的回忆之境与反思之态。为了更好地营造怀旧的氛围,《芳华》在声音之维上,树立了一个颇具特色的叙述人形象,而这个叙述人正是剧中的女二号人物萧穗子。
萧穗子的现时态叙述,以声音元素的叠加运用,弥补了影像叙事过去时态的单一性和客观化,更贴近怀旧的主观性与私人化特点。这样一来,电影在影像与声音上形成了二重性叙事时态:一是影像层面的过去时态,二是声音层面的当下时态。两者在互动、互显、互渗、互补与互释中,营构与拓展了电影的叙事之美。

需要追问的是,萧穗子的声音叙述具有哪些积极作用?表现出怎样的艺术特征?又存在哪些问题?她的声音叙述在片中出现了十余次,主要具有介绍人物形象与时代背景、预叙人物命运与关系、评说人物的心理与行为三个方面的作用。

芳华萧穗子

一是介绍人物与时代背景及其变化。电影一开场,她的画外音先声夺人,将故事发生的时代、环境以及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并提示了刘峰与何小萍的主人公地位及其未来的命运纠葛。在1976年毛主席逝世的影像书写之后,她的画外音接续交代了这一年中国发生的大事件以及主人公刘峰抗洪抢险受伤后的角色转变。“画外音在更大范围里发挥一种结构的作用。叙事的画外音可以随意地附着于开头的形象序列,解释形象和启动情节,此后便完全为视觉形象腾出空间。”

二是对人物命运与人物关系的预叙。在何小萍沦为文工团笑话和军装照引发冲突之前、萧穗子的画外叙述,都起到了预先知会观众、铺垫情节发展、引导心理期待、点化叙事重点的艺术效果。从后来的情发展来看,军装照事件是何小萍对文工团生活美好想象的跌落点,更是她的命运从些许的灿烂美好向未来的阴雨连绵转化的裂变点,在影片中发挥了承前启后的叙事作用,不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萧穗子的预叙,在一定程度上提前吸引了观众的审美注意力也分解了影像在这个事件上的叙事难度,为更加清晰明了地表达这个事件的前情后事以及何小萍的心理动机,起到了积极的审美充实性作用。

芳华刘峰

三是对人物行为及其命运的反思与评说。这里面包括对刘峰、何小萍、林丁丁等人心境的推测和理解,对他们命运的暗示与评说,对文工团解散时的情感追思。不可否认的是,从表面上看,萧穗子的叙述是一种主观化的内视觉视角,但是细加探究,不难发现其中隐藏着全知性的视角。这些叙述既有来自记忆深处曾经感受过、体验过或是听闻过的实事,也有无法确知和难以求证的大胆虚构。这种虚构可以看作她事过多年之后的推知、忖度和想象,也可以看作导演为了避免叙事的分裂感和叙事声音的杂陈,赋予她的话语权力。在刘峰冒着死亡危险看护战友遗体的那个长镜头处,萧穗子的画外音解读了他的内心世界,而在这段话语中出现了一个“也许”和三个“可能”,这样的语气和措辞无疑证实了它的虚构性。而导演对这个镜头的营造,运用了大摇移的跨时空转换,以镜头内的蒙太奇手法,将伤残的刘峰和正在歌唱英雄的林丁丁进行了穿越时空的缀接缝合,刻意突出两人的意义关联。画外音对影像发挥了补充解说的功能,成为导演全知式艺术把控的化身。

这样一来,她以真实的主观性和拟仿的主观化,彰显出双重叙述功能,在实与虚之间跨越和游走。但无论怎样,她都以剧中人的身份,带给观众一种不同于纯客观化叙述的情感基调。这份情感会一点点地打开观众的心门,引领观众一步步从感动于身,走向情动于心,走向思动于魂。

芳华刘峰与何小萍

瑕不掩瑜,个别地方的声音表达,亦有画蛇添足之嫌,一定程度上降低了影像直抵人心的力量和含蓄蕴藉的深度。在影片结尾处,影像以固定机位的长镜头表现刘峰与何小萍的重逢,镜头内的人物只有坐在长椅上对话的男女主人公。此处的画面内容单纯却富有内涵,双方的对话也能够相应解释人物的动作。如果省去萧穗子冗长的画外感慨,保留摄影机通过变换焦距形成的双人镜头的景别变化,让时间在简洁的画面中静静流淌,或许更能让观众拉开审美距离,透过影像去回忆逝去的芳华,去品读生命的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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